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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下乡:知青工分簿上的数 关系着今后的出路

发布时间:2016-05-11 10:09:52  来源:北京知青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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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分簿

知青网 上山下乡工分簿丢失了,再也找不着了。那本工分簿,是我返城时简陋行囊中的内容之一,当时只是郑重地想要保存它,匆忙中未及多想有什么意义。忽悠一晃,日子就过去二十多年,已是两鬓斑白时,好象悟到了点什么、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去找,却失落了。那是一本牛皮纸封面印制粗糙的小本,上面逐日记载着我十七岁一年劳作血汗的数字,尽管年终分红还倒贴了几块钱才背回了口粮,但那却是全村的较好水平。

工分,对于在乌蒙大山的皱折里挤压了一辈子的农民来说,是一年的吃食;对于插队的知青来说,它不仅关乎肚子的问题,还是接受再教育的表现,关系着今后的出路问题。工分簿上数字的多少,实在是很要紧的。

今天的小青年是无论如何想象不到也是难以置信的:分值五厘钱的工分,竟然可以让人为之玩命去挣。世界真是进步了,小青年们对自己的未来,可以有多种选择,可以毫不忸怩地算计付出与获得、时间与金钱、投入与产出。也许正是这种进步,忽然的让我想起了工分簿——我的十七岁的劳动日记,想起我面对它所记录的艰辛和劳苦发出的第一声成人的叹息,想起了那些与农民一道土里刨食养活了自己每一个日子的蓝墨水数字,想起那方水土那方人哺育了我虽粗糙却鲜活的十七岁青春。事实上挑担背粪耕锄犁耙蹒跚于绿野大山的感觉从未消失过,那不断充盈我人生的,是力量、奋争、耐受、真实、富有魅力的:劳动启示。

背篓几乎是高寒山区唯一的运载工具。一年四季人们的肩背都在背篓的重压下,山里汉子的自尊自豪没有例外的是由他负重的多少来决定的,工分的档次当然由此划定。刚下乡时,给我定4分,是因为第一次收豆拼尽全力收了25斤,背不动而是拎回来的,尚不及农民小孩收的一半,我的工分因此定为“半截劳力”。面对这非得用力量和汗水换取的数字,一切的浪漫和幻想都被无情地碾成了齑粉,十七年来的一切竟都变得毫无意义。没有同情和怜悯,你只能沉默地以实力去改写自己,第一次,我开始认识生活、生存含义的真实与残酷。于是,咬牙忍痛磨砺自己稚嫩的肩头,任全身肌肉在重压强力的撕扯下颤抖——不仅为少年人的自尊也为工分。当肩背上磨出似牛背上那种拳头般大小的“肩包”时,我以负重50斤获得了“妇女劳力”的8分;当我在相当距离内负重超过我体重一半的时候,我不仅能熟练地使用“拐耙”歇气,熟练地挎住背篓侧身卸载,还能坐着从平地将80斤重的粪肥背着站起来,我可以毫不心虚的向队长要求10分:“全劳力”工分了。

初冬的第一场雪尚未化完,开始背粪,这是整个冬季唯一的活路,在春耕前要给每块地备好粪肥。清早,我挎着背篓啃着洋芋,向磅秤旁的队长会计提出了我的要求,他们一楞,随即嘻嘻哈哈的指着那又陡又长叫“背着落”的山脊,让我背完顶上的那块地所需的粪,他们的话招来了其他社员的责备,我一声没吭摔了半个洋芋装好粪站到了磅秤上,那一刻,我看到了他们眼中流露出的不安,在人们的注视下我一步一滑的上了山。

……不知第几趟了,也不知是累了还是饿了,这趟感觉不对,腿遏制不住的发抖。我气喘如牛喷着白气,热汗一颗颗砸到地上,心跳在耳鼓敲出快而响的雷鸣,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机械地挪动双腿。半山腰上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我只能拼命往上挣。当踏进一个脚窝抬起另一只脚的时候,突然感到脚下在滑,我拼命弯曲脚趾想抠住但没成功。我后悔,后悔穿了这双断帮裂底的解放鞋,光脚肯定能抠住;后悔意气用事没把洋芋啃完;后悔……背篓突然倾斜,巨痛自腰部袭来,眼一黑,我连粪带人从山腰向山脚烟地翻滚而下。烟地里,躺在背篓上,疼痛和眩晕令我直想呕吐,队长奔来将我背起,会计却扯不起我的背篓——五根干硬尖利的烟桩将背篓穿透钉在了地上,要是面着地呢?背篓救了我的命。……

我获得了对我劳动的评价——全劳力日工10分。

工分也不尽是一颗汗珠摔八瓣挣来的,有的来得也轻省,譬如开会、排戏、写标语、画宣传画等,都是为政治形势需要而布置的“政治任务”。既是完成任务,自然不能没有工分,又因为是“政治”的,也就不由分说当然的要记给全劳力工分,即“政治工分”是也。这工分不用上山下田滚一身泥巴抹一脸牛屎挣一身臭汗便可轻松获得,自然令所有知青垂涎,但凡有机会,必欲争之。于是,左嗓子说能唱美声,敲几下碰铃也言乐器,横平竖直拎不清也声称搞书法,任歪瓜裂枣都敢当演员。殊不知政治工分也是要担风险的。知青中有演戏念错词当了“反革命”的;有毛手毛脚弄坏道具获“破坏分子”称号的;有用乐器奏“黄歌”遭批判的;有写大标语从架子上摔下留下残疾的。我因为有些不是正经庄稼人应有的特长,很有些挣“政治工分”的经历,其凶险至今记忆犹新。

逢“秋老虎”,无风,热浪蒸腾得景物摇曳,狗都不到日头下。晌午,我又放倒一块地的包谷。汗是早没了,包谷叶划破的皮肤已无汗碱腌咬的痛感,我晕忽忽扔掉镰刀,把自己仰面摔倒在包谷杆上,张着开裂起皮的嘴,想从瓦蓝的天上发现哪怕小小的一片云,闭眼,身体钝痛,有垂死挣扎生苟延残喘的感觉。恍惚中,听人大骂:聋子!喊你半天没听见?是队长。想象他的气急败坏有点想笑。他蹲下为我遮住阳光,说公社来开会,要在仓房黑板上画一幅主席像,把大标语换成“农业学大寨”。仓房?对于我简直就是避暑山庄!给10分,不干就找别人。我睁开眼说:去!

仓房的阴凉令昏懵的脑袋冷静,我才发现这政治工分不好拿。字好写,主席像好画?邻公社那个会美术的知青就为没画好主席像成了反革命,更何况我根本就不会画画。回山上继续干活?看门外阳光炽烈,打我一顿也不愿迈出一步,我决定不要工分今天就混了。大字写好,心却忐忑起来,不画不就得罪了队长?公社印象?政治表现?鉴定评语?招工上调?还是终老桑梓?

林林总总左右为难,搅得我惶惶然如热锅蚁,几攥粉笔终不敢落。无望,无奈,仰天长叹,目光掠过对面老墙,两眼为之一亮:墙上贴着一幅主席像!那一刻的感觉真是“满天的乌云风吹散”啊。小心翼翼将主席像揭下,用糨糊贴于黑板,再使粉笔在四周画上道道金光,一番修饰,满室生辉,大功告成。该“杰作”获所有与会者称赞,队长褒奖,额外奖励5分,我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从此再不敢揽此类瓷器活了。

多少年后每每想起,我都会为那时的机智拍案叫绝并为之庆幸,当时要是没有主席像呢?要是有也没注意呢?要是看见了也没想到用在我的“杰作”上呢?那种形势下,不用别人收拾,自己就能把自己废了。

啊!政治工分,真是“想说爱你也不是很容易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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