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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下乡困惑:为何累死就养活不了自己

发布时间:2016-03-22 09:30:13  来源:经济观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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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下乡

 

知青网 上山下乡在“文革”开始前的1965年,西北局决定把一批“长期从事理论研究,脱离实践工作”的干部带薪下放到西部五省的基层生产队去,父亲亦在此名单上,妈妈决定携全家人与父亲同往,就这样我们家搬到了干旱少雨的甘肃省定西地区陇西县。在杨显惠的《定西孤儿院纪事》问世以来,这个“苦甲天下”的地方被很多人熟知。其实当时我所在陇师附小班上就有定西福利院分来的孤儿,只不过我在班上的时间短,升入初中后就与她们失去了联系。到了陇西生活习俗“入乡随俗”,我需要很快地学会如何生活。

所谓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这后三项可以略去,陇西人不吃酱油,也没有酱油卖,醋是凭购物本定量供应的,每人每月二两,多了也不用想,“茶”在大人看来是奢侈品,能弄到一二两“陕青”末子喝喝就已经很享受了,而我们小孩对此不热心,但是前四项理应该加上“水”,定西地区严重缺水,坊间里都有“一碗油换不出一碗水”的说法,可见“水”宝贵到什么程度,所以对我来说,是开门五件事,我已经写过关于“水”的故事,这里就不赘述。这几年也是我对生活最贴近、最理解、感触最深的时候,我的的确确认识到人与自然的关系以及生活的艰辛,对“过日子”这几个字有了切实的感受,懂得了社会底层期盼的幸福意味着什么,也开始思索为什么社会主义时期整天劳作的人们连基本的温饱都满足不了。

弄“烧的”

开门五件事里的“油和盐”,也没有太多“发挥”的地方,只能省着用,油是凭粮本供应,每月每人二两,实在不够的话,可以偷偷私底下买些“黑市”油,如果叫城管(那时不叫“城管”,叫“纠察”)看见了不但东西会被没收,买卖双方都要被叫去办“学习班”。盐的供应要好一些,只记得有一阵子没有精盐卖,我们买来粗糙的大盐粒子自己捣碎了用。

开门头一桩是“柴”,在现在的孩子们身上几乎毫无意识,打开煤气就能做饭几乎是天经地义的事。而那个年代我们所在的小县城,作为城镇居民每月有定量供应的煤炭,所谓煤炭,全凭当时的运气,有时是煤末,有时是煤砖,赶上好的话还能碰到煤块。那时大人们不是在“学习班”里,就是在“劳改工地上”或者在“五七干校”里,反正从此后我们就全凭自己能力“自然天成”了,长成啥样算啥样。从父亲成为“黑帮”开始,我们兄妹三人似乎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拉煤对于有男孩子的人家来说并不是难事,反正家里从来也没有把我当女孩子养着,我留着极短的运动头,跟着哥哥弟弟混在一帮男孩堆里分不出彼此,应付这类体力活也不在话下。而且对我们来说,在某种程度上这还是一桩快乐大于劳累的游戏,是一次欢快的郊游。每次买煤去的时候,我和哥哥轮流拉车其余两人快跑,如果再有其他去买煤的伙伴,就更有意思了,十足的车马大战,几架狂奔的板车,载着几位半大小子,装煤的麻袋是盾牌,板车上的挡板是武器,绳子绑上土块是流星锤,一路上打打闹闹甚至还来不及尽兴就到了煤场。过磅装车后回去的路上就没有来时那么轻松,哥哥驾辕是主拉,我或者在旁边套一根绳子当“副驾驶”,或者和弟弟在后边推,遇到上坡路就几个人先推一辆车,再推另一辆。等回到家里,个个都成了唱包公的大花脸。

如果拉回来的是煤块,下来的事比较简单,就是砸煤块,把大块的煤用榔头砸成合适的块状堆码整齐就算完事。如果是煤末就还要脱煤坯,按照水、煤、土一定的比例用铁锨反复搅拌均匀了,抹平晾晒,两三天后煤坯发硬以后,再立起来竖着晾几天,再掰成小煤块就可以使用了。如果仅有煤,只是“柴”的意义上的一半,也就是说只有了做饭的,但是还无法保证取暖。我们那时睡的都是老乡家里的土炕,基本上一年四季都要烧炕,否则它就会很潮。我们刚到陇西时,也买一些柴火来烧,但很快就发现这样做既不经济又不实用,柴火燎得很快,但是灰烬少保暖性差。走访了解本地人才发现,人家一般都用马粪、草根、麦根、枯树叶掺杂着煤末一起烧,这样既能保证热量不会很快冷却又不至于太浪费。

可这些东西街上没有卖的,都是各家的孩子“拾柴”拾回来的。就是有卖的我们也买不起了,那时父亲在随“四类分子”在水利工地上劳动改造,工资被“冻结”了,母亲在“五七干校”劳动,她的那点工资要五处花费(寄给姥姥一份、寄给奶奶一份、爸爸妈妈各拿一点,剩下到我们手里已所剩无几了。而“拾柴火”这类轻巧活在当地铁定了是女孩子干的事,男孩子不屑于参加。于是我也就跟着巷子里、院子里一群年纪相仿的女孩子们,背起背篓加入“拾柴火”的队伍。我们拔麦根、铲草皮、割野草、剥麻秆、扫树叶、拾马粪,……只要是能烧的,全都不放过。整个夏天如果勤奋的话,是可以保证一个大土炕的用项。有一次我们在城墙根下的麻地旁边搂草,就听到麻地深处隐隐约约传来微弱的婴儿啼哭声,有的说这是狼在学小孩哭,有的说是野猫叫,一个大点的孩子说,可能是谁家大姑娘生的“私孩子”,我们相互望了望,没有人敢去一探究竟。第二天一早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大家,我们几个相互壮胆,一个拽着一个衣襟地穿过茂密阴森的麻地,走到前一天发出声音的地方,在那里看见一个散落的襁褓,上面还带有动物爪子的血印,显然原来襁褓里的婴儿已不知给什么动物叼走了。不知为什么,一整天我心里都沉沉的、感觉很堵。

最让人高兴的是“剥麻秆”。陇西种植亚麻,亚麻长成割下来以后,先要在池塘里沤几天,等纤维与茎秆剥离以后就可以“剥麻”了,因为供销社的收购时间是定时定点的,季节性很强,短时间内必须要赶剥出来,于是到那几天,家家户户都点着汽灯、支起场子等着人上门来帮工,一般的规则是:剥麻的人付出劳动,麻秆作为酬劳可以拿走。麻秆是上好的引火材料,又直又白又好烧,烧炕引火都缺不了。而且因为“工作性质”这时女孩子的走街串巷是大受鼓励的,也成为“主家”考察众多女子的一个绝好机会。不过这也是我后来长大点才知道的,当时年仅十二三岁又是“外地人”的我并没有意识到“剥麻”劳动背后的“社交”内容,只是觉得不知为什么这帮平时土头土脸的女孩都光鲜起来,而且叽叽喳喳地的很兴奋。我跟着一堆女孩子,不管认识不认识看见亮着灯的人家就进,进去后每个人拉开一点距离(因为麻秆很高,人挨得近了容易相互干扰)站那就手工剥麻,我因为年龄小又不太会讲本地话,一看就是“新手”,麻的纤维剥出来不如别人长,这样会影响到卖麻的品级,时常会遭到“主家”的挤兑和奚落。这时候带我去的姑娘们就会一起帮我说话,“你家要是不要她的,我们就一起去别家了”,或者“威胁”说,“明年我们就不来了!”尤其是“主家”对某位姑娘有点“意思”的情况下,她说话就更管用了。也许因为“剥麻”本身的意义倒在其次,我这个“新手”就被看在众人的面子上勉强接纳了。在干活过程中有时同去的女友也会帮我一把,使我不至于剥得太少,但大多数情况下,到剥麻结束时,一般都是别人扛着一大捆麻秆、我扛着一小捆麻秆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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